安全感

宁波市北仑区长江中学709班 沈越 2019-06-10

 

    补习回家时,天已经全黑了,暖黄的路灯轻柔地洒在地上,衬着两个被拉长的影子。

    此时喧闹的大街一反白天热闹的常态,陷入了极沉的睡眠。偶尔从远处呼啸而过几辆车,也都瞬间被吞噬在静悄悄的风里,隐匿于如墨的夜色里。

    我踢着路边的石子,如“负负得正”般拖着已经舒适轻松的身子走在他身边。平日里仿若千斤重的书包已转移到了他的肩上,他双肩背着,倒有了几分学生时期读书时的样子。只是我已许久未细细端详他,今日一见,他好似苍老了几分,浓密乌黑的发中竟冒出了几根突兀的白,在暖光的映照下,甚是刺眼。他还没有察觉到我的观察,边走边惬意地与我交谈。我有问必答,还不时地抬眼看看他白净的脸庞。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被我妈剃的整整齐齐,银框的方形眼镜衬的他的肤色更白了些,我引以为傲的肤色便是遗传他的。想罢,我翘了翘唇角,在他不曾注意的时候弯眼偷笑。手里握着一杯他买的热奶茶,仿佛全身从内而外的寒意都会消退。他像一个格外称职的骑士,护着我走在安全的一侧,将没有雨后泥沙水洼的地面给我走。曾几次我都感觉自己就像那童话世界里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在父皇的呵护下生活得如同阳光花朵般灿烂明媚。

    近几年来,随着年龄身高一同增长的,还附加我的脾气。脾气就像一座蛰伏的活火山,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发,危险系数堪称爆表。有时莫名的一阵烦燥,就会像开闸般将坏脾气倾斜给父母。

    他下班时间一直很晚,每天都是沐浴着阳光而出门,身披着皎白的月光回家。他到家的第一件事,从不是去厨房端出保温碗里的菜肴,而是放轻脚步地走到我房门前,推开一小条门缝,看看还伏在桌前奋笔疾书的我。经常被题目缠的头昏脑涨的我,一点噪音都听不得,手撑着下巴,颇不耐烦地提声,“我要写作业!”言外之意就是让他把门关上。每逢这时,他就会悄悄掩上门,无声息地回到餐厅。他吃完晚饭后,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于一墙之隔外陪着我一同熬在深沉的夜里。

    等我提着收拾完毕的书包走出房间时,他的目光便从电视上挪移到了我身上,满含关切,“洗漱完早些睡吧,挺晚了。”我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十点四十分了。疲惫地走出洗手间,按了按酸痛的脖子,轻轻冲他道了声晚安。他迅速地嗯了声,也道了句晚安。

    当我迷迷糊糊半沉在睡梦中时,隐约听见了房门关上的声音,大抵是他去休息了吧……来不及多想,我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每天早上匆匆赶着上学,晚上忙着写作业,再加上他的忙碌,我和他的相处时间可谓是少之又少。但是这流淌在血液里的亲情,并不会因为稀少的时间而磨灭,反而会愈煮愈浓。

    因你,黑天不再可怖,深夜不再孤独。如同刀枪不入的保护罩,给予了我无尽的安全感。

 

 

指导老师:万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