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汀的向往

余姚市梁辉中学701班 褚佳盈 2019-04-22

 

    犹记幼时, 一个下午是很长很长的——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喜欢趴在窗上,望着那盆小小的嫩芽,与它相配而显得有些滑稽的大木盆。它向上生长的样子有些像是在仰望着天空:听说,大海想要亲吻风,就向上变成了天空;听说,浪潮想要拥抱风,就向上变成了云霞——总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的,就好比海掀起浪潮时,闪耀的阳光撒下,浪潮的尾巴上就披上了一层七彩的纱;天空的有些不一样,只有在靠近阳光的地方,云尾会被渲染成最温柔的粉红色,然后底色会透过云朵,淡蓝色接着云身。云身是希望的芽绿,它可能正在与我的盆栽打着招呼,再往下便渐渐过渡成鹅黄,最后会染成最梦幻的淡紫色。

    “它会变成七彩的吗?” 如果我是光的话。

    那时候的我趴在窗户上想: 或许,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的相遇,是为了点缀更美好的彼此。

    再长大一些, 月季在傍晚,奥斯汀小姐与我约会在傍晚。窗外的绵云很薄,却不知道被谁拿来编织,一层接着一层翻涌,其实有点像棉花糖——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好吃。那么薄的云,自然是很容易被划破:我的那盆花,它便暴露在那片被划开的天空下。金色的光泄露下来,倾洒在窗边,红色的月季花骨朵儿有些像是玫瑰——可她终究不是。我把她抱了进来,我不想她如同云一般,还未长成就被编织,被无奈划破。

    或许我是有私心的,我想,正如同我的母亲一般——我向往着窗外,月季向往着风与天空。

    而今天是个暴雨的天气,阴沉沉的天压着,将我的那一方四角天地笼罩得严严实实,许是刚下了晚自习还没缓过神,一时间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做些什么——待喝了杯热乎乎的茶才缓过来些。

    我的眼神习惯性地飘向阳台——那里空无一物,只有厚厚的窗帘遮着,风被挤在窗户的缝隙里发出“呜呜”的低吟,我只觉那是我的月季,我的奥斯汀小姐在呼唤我。

    我心中一惊,忙将手上的东西放下,跑到窗前扯开帘子,用力将窗户推开——月季早就被风雨打在了地上。

    可我心中不恼也不怨。因为我看见,我看见红色的花瓣落在泥土上,我看见在她的上方,有一丛不知名的小花。那丛花在风雨中傲立,与我养在温室的月季是大相径庭的。

    即使雨也好,风也罢。奥斯汀小姐她永远向往着天空,尽管她还未长大;即使是被打落也好,吹散也罢,奥斯汀小姐仍在用自己的残躯温暖其他的花——她所眺望的前方凶险万分,但仍愿一试;纵然失败,却仍温柔以待。

    在窗外的窗外,我不知道是否会有“花落敛芳徒恨生。”但奥斯汀小姐告诉我的,是如同鲸落一般美好的“落红不是无情物。”

     (奥斯汀:大卫·奥斯汀种植出的月季品种,这里用来代指月季。)

 

 

                                              

 

指导老师:胡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