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魂

余姚市实验学校708班 陈彦君 2018-11-05

    深秋,漠漠向昏黑。一代诗圣客死舟中,年仅五十九岁,一个“长夜沾湿何由彻”的年代还在继续,可那个以诗解忧的杜工部却再也回不去了。

    不知从何而起,被工部的才学吸引,是从五六岁稚吟“两个黄鹂鸣翠柳”,还是八九岁知他在乱世颠沛流离,抑或是不经意间瞥到“杜工为诗家之大成,学者多宗之”这句力顶千金的赞赏?我大概忘却了,但我对他的崇敬却日益增多,犹如一颗发芽的种子,如今已亭亭如盖。

    《绝句》是最好的启蒙。“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我彷佛能望见那条青葱小路上牙牙学语的我自豪地背诵着工部的诗歌,但后来我才读出这其中有杜工部对故乡局势的稳定、万物欣欣向荣的愉快,也有对年近半百、难得心欢的嘘叹。“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这时,我彷佛又梦见杜甫身披单衣,踌躇于草堂之内,或时凭窗远眺,浑浊的眼睛望尽西岭积雪,望尽长安东吴的船只。此时的他,好像望尽一切,却望不尽余生,望不尽愁苦,望不尽国难。那时,我只是个稚子,只感其回乡之悦。

    后来,我有幸品读了《浮生六记》。那时的我正面临着人生中第一道门槛——小升初,理想学校招生名额少,而报名人数多,从未有过的压力让我失了自信。联想到李林甫对杜甫和其他千万学子的祸害之深,不禁深恶痛绝。工部经历了比我辛苦的日子无数天、挑灯夜读无数年,不顾“十年寒窗无人问”,只求“一举成名天下知”。可是,上天却给他开了个玩笑,一句“野无遗贤”,简单的四个字,就让杜甫所有辛劳功亏一篑。对于此次打击,杜甫会作何感想,我们已无从考究。他可能一笑而过,可能饮酒解嘲。他不是不痛,是无人关注。

    再后来,晓他晚年凄惨。读《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是我第一次深切了解杜甫,衣衫褴褛,白发稀疏,连簪子都难以插上。独伫于江边,静望屋顶之茅,任孩童捆抱,也束手无策,拄着拐杖独自叹息。

    如今,我视他为师,视他为友。我心中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亭亭如盖。我要像他一般“吃得苦中苦”,成为人上人。

    深秋,绵绵千里霞。我伏在案前,遥想千年之前,曾有个旅人长眠于异乡,“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日子早已结束,可那个壮志凌云的少年却早已回不来了。

 

指导老师:蒋杉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