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念的

北仑顾国和外国语学校初二(2)班 贺奕涵 2018-10-08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

    ——题记

    我时常埋怨自己生活的毫无乐趣,日渐繁重的学业把我压得难以透气。慢慢的,我的世界似乎只有单调和埋怨,与父母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

    我郁闷地将自己锁于房间中,扫视着那个大书架,想要从书中体味生活的精彩,却忽然被一本略有些薄的书牵走了目光。这是一本通体材质细密、纯木色的书,封面上仅有三个大大的手写体——我们仨,以及同样字体略显随意的作者签名——杨绛。我被这本书的简单质朴吸引,翻开了第一页。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杨绛先生的开篇即以她玄迷的梦勾住了我,我看到了诡秘凄凉的古驿道,寻寻觅觅的母亲,而父亲和女儿,则越行越远。梦醒了,我竟有股轻松的感觉,松了一口气,继而马上投入于作者的生活中去了。在牛津,她与丈夫有了“星海小姐”,那个让家完整的女儿。在那个小豆包身上,是极干净的心,极直率的性格,她并不惊艳,但却让我的心有了一丝原始的触动。阿圆,这是作者而后一直唤不停的名字,由女儿的无忧童年一瞬到了病床上坚守的晚年;锺书,这是作者一直唤不腻的名字,由他的初识到他的终刻。这两个名字,唤的温度从未改变,夹杂的是掩不住的温情。

    那个家只有三个人,从头到尾柴米油盐,中间亦有些或大或小的插曲,可是那笔调始终带笑。当父亲坐在书桌前写文章时,母亲与女儿便在一旁静静相陪,三个人总是开着玩笑,气氛轻悦,互相打趣,亦互相心疼。那三个人媚眼带笑,甚是美好。最终父女的病重时刻,作者竟能入梦并随时察觉,这是玄幻,还是真切的离别?

    终是散了。我放下了书,停在“我们仨失散了”的那一页,心中尽是细小却有趣的三人生活,那些病痛倒显得淡了。我似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周身的黑色怨气散的了无踪迹,呆呆地回念起自幼与父母相伴的过去。儿时的家有些单调显小,但是那里有我心爱的玩具,有满屋子的笑,一片暖色调。而如今,我们家的房子很宽敞,却整日安静,冷色调更浓。我的记忆在此刻转折,只有我麻木的学习,对父母的关心视之不理,置若罔闻。我以为这是长大独立的表现,却悄然推开了那份重要,那份小幸福。

    我又急切地忆起曾经,当真是没有精彩吗?我看到了每次旅游时三人的并肩,看到了父母在舞台下欣慰的目光。想起了那些平常午后,妈妈的蛋炒饭,爸爸的红烧肉,以及我心中那种很易满足的充实感。那两个一直在的人已不再那般青春了,而那些冷漠、挨揍,似乎也不再刺激的疼痛。每一日,虽有大部分是乏味和小空间,如今忆起却是彩色的了。生活当真是劳苦不幸吗?我有些动摇了。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吧,平平淡淡地在一起,每日有着盼头,每日嬉笑打闹。可是被我冰冷地隔绝,自己变成一个只是学习的机器了。再联想到杨绛最后对三人生活的苦苦追寻与试图挽留,而我们仨明明就在一起,却因我而距离拉长。我不禁默然了。

    将余下的页码翻完,三人的黑白照片很朴素,却笑靥如花。那张木色的封面,竟有我未发现的东西——题目之上,由较淡笔印上的三口之家的签名。爸爸,妈妈,圆圆。是不易发觉的,仿佛自己在一方天地中圈地自享快乐,守着那片星海。

    那样完整的家是那样易碎,那种日日缤纷的生活是那般难寻,又是那样近在咫尺,而我会将那份怀念重新拾起,知足常乐,过好三口之家的每一天。

 

指导老师:虞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