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咸鸭蛋

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藕池小学 王科颖 2018-09-25

    今晚家中大厨不在,但自认为桌上这几个小菜应付娘俩的味蕾应绰绰有余:中午吃了一半的鱼,肉骨头炖土豆和刚刚炒好的包心菜。可在入桌就餐之时,女儿的目光突然被一只青壳咸鸭蛋吸引。看她如获至宝的欣喜劲,我的心头掠过一丝挫败。

    这些咸鸭蛋是大厨在五五二十五天之前亲手所做。他学了网上的方法,将鸭蛋洗净,晾干。于高度数白酒里浸泡一会儿,再周身滚上一层盐,用塑料袋一套,坐等其成。网上做咸鸭蛋的方法形形色色,不得不佩服咱国人在吃方面展示的高度智慧。同一种食材能做出色香味不等的美味,其创新精神真值得今人学习。

    不过,要说做咸鸭蛋最让我最难忘的却是儿时的情景。在山脚挖一些黄土和成糊状,混入切断了的稻草杆子,至于里边还加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拿鸭蛋在泥潭里一滚,轻轻放入瓦罐里。待到时日差不多,就可以从瓦罐里取出,将干透了的黄泥洗净,便可以放入羹架(用竹子编的,放在米饭之上蒸菜的圆形架子)上蒸。自那穿上了外套的鸭蛋入瓮之后,我天天对着它们转,直到将小小的耐心转没了。某日突然发现爷爷取个蛋,需要将他半个手臂伸入其中,才发现瓮里的蛋势已经狠狠下降。

    有咸鸭蛋上桌的日子定是不平凡的。除非祭祀,常见的是家里有客人时候。女主会将一个蛋平均切成四块。通常,两个咸鸭蛋就能摆出一盆如莲盛开的美味。嫩嫩的蛋白,一边小小的蛋黄汪着金灿灿的随时要留下来的油,无不诱惑着味蕾。眼见着客人的筷子毫不客气地落入其中,一瓣瓣将其取走,我的小小内心是焦急无比的。于是只要一上桌,肯定先逮住一块解解馋。可惜,蛋实在是够咸!正好阻止了我如狼似虎的吃相,只能就一口饭翘一小块入口,看起来斯文得很。估计,做咸鸭蛋的人也未曾想到,这很咸很咸的鸭蛋还有如此之功效吧。

    待到我能拿起菜刀帮忙时候,妈妈就教我切咸蛋的方法。用刀的背在蛋壳上轻轻敲出一条纵线,沿着碎了的蛋壳线,来回拉锯似的切。这样,蛋黄不易粘在刀面上。我依着她的步骤操作,居然轻而易举就成功了。摆出一盆有形又有色的菜,内心着实激动不小。上了桌,我依旧会夹一块来吃,只是那时候的咸鸭蛋早已不再那么咸,我也用不着端着一副猴急猴急的样子,生怕被抢光。

    再后来,祭祀或者招待客人的桌面上已经没了咸鸭蛋的踪影,就连平日里三餐也难得见到。只是外出旅游,怕吃不惯那边的伙食,不得已从超市里买几个现成的随身前行。今年,若不是无端的多出那么些生鸭蛋,也不至再去做这种食物。

    此刻,这个早就掉了身价的咸鸭蛋,被女儿往桌上一砸,剥掉几片碎蛋壳,拿着筷子捅蛋黄。可惜了,蛋黄干巴巴的,还没出油。她将就着吃了口就丢在一边。而我,居然随手接过,将整个蛋都倒进自己的碗里。

夹一块蛋白塞进嘴。味,还似以往的味;味,又不再是以往的味……

指导老师:无